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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科学证据证明复合维生素能促进心脏健康

作者:陈鲁原[1] 
单位:广东省人民医院[1]  
文章号:W129681  
2018/8/3 21:51: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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价值数百亿美元的产业   长期以来,人们执着一种信念:多种维生素和矿物质补充剂 “可以预防多种疾病,包括心血管疾病,来帮助维持和促进健康。”   自从20世纪40年代在美国使用多种维生素和矿物质补充剂以来,它已经发展成为一个价值数十亿美元的产业。例如,2010年美国的多种维生素和矿物质补充剂市场扩张到280亿美元。在美国,1988年至1994年还只有30%的人服用维生素补充剂,到了2003年至2006年间,这个数字上升到了39%。

价值数百亿美元的产业

 

  长期以来,人们执着一种信念:多种维生素和矿物质补充剂 “可以预防多种疾病,包括心血管疾病,来帮助维持和促进健康。”


  自从20世纪40年代在美国使用多种维生素和矿物质补充剂以来,它已经发展成为一个价值数十亿美元的产业。例如,2010年美国的多种维生素和矿物质补充剂市场扩张到280亿美元。在美国,1988年至1994年还只有30%的人服用维生素补充剂,到了2003年至2006年间,这个数字上升到了39%。今天,有超过一半的美国人每天都会有事没事吃上一两片维生素补充剂。在国内,我们周围同样充斥着各种维生素复合补养品的广告以及倡导多补充维生素的营养建议。2024年,全球营养补充产业的价值将超过2000亿英镑。


  复合维生素和矿物质补充剂通常包括:维生素A、维生素D、维生素E、维生素C、维生素B1、维生素B2、维生素B6、叶酸、泛酸、烟酰胺、乳酸亚铁、碳酸钙、氧化镁、乳酸锌等。在美国,膳食补充剂并不像药物那样受到监管。例如,法律不要求他们在提供给消费者之前通过安全性和有效性的临床试验。维生素和矿物质补充剂成为超市里随手可买的商品,普通大众是最大的消费人群。


  有观点认为:通过合理营养当然可以避免绝大部分的营养缺乏,但问题在于能不能做到。“我们每个人,要能真正做到每天或者每三天综合起来膳食是平衡的,也就是多种食物合理搭配,这个现实的可能性不是太大。” “补充营养健康产品已是大部分人必需的。” 中国工程院院士、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营养与食品安全所研究员陈君石教授接受采访时说道:“在经济条件许可的时候,补充一点维生素、矿物质,我的观点是——有益无害。就是说不管你身体状况如何,健壮如牛或者身体比较虚,不妨多种维生素、矿物质一人一天一片。”

 

 

复合维生素对健康影响的研究进展

 

  多年以来,许多研究都在寻找支持复合维生素和矿物质补充剂可以预防心血管病的证据,包括长期跟踪研究和随机人群对照试验。通过长期跟踪一些服用人群,结果发现服用复合维生素和矿物质补充剂“可能对某些心血管疾病有益”,但大多数研究表明“对心血管没有明显的益处”。


  美国疾病预防Task Force系统回顾了从2005年至2013年共达27个关于维生素补充剂与疾病预防的临床研究,对参与人数超过40万进行的大型荟萃分析之后,得出的结论是:没有证据显示维生素补充剂能降低任何死亡率,也不能预防心血管疾病或者癌症。

 

  2013年12月17日,《美国内科协会年鉴杂志》发表了一篇编辑部文章,题目就叫做“够了!不要在维生素和矿物质补充剂上浪费钱了(Enough Is Enough: Stop Wasting Money on Vitamin and Mineral Supplements)。”《美国内科年鉴》是美国医师协会的官方杂志,居然用了这样一个洛杉矶时报风格的抢眼的标题作为编辑文章,目的不言而喻:就是要将这个美国医师协会的观点传播给普通大众。这个文章所针对的人群是有正常饮食能力且能获得正常食物的健康成人。不包括儿童,孕妇,老人,特殊疾病患者,极端贫困的人,极端偏食的人,素食主义者。


  同日,哈佛医学院发表一个较大人群的随机双盲对照试验。他们跟踪5,947位65岁以上老人长达12年,这些老人均每日服用复合维生素。12年后,他们的结论是,长期服用复合维生素对于老年人的认知能力以及语言能力没有任何益处。另外回顾了12个不同的研究,均提示长期服用复合维生素对于认知缺陷没有任何益处。


 

 

  维生素D对于缺乏人群是否有必要补充还是个疑问,因为目前为止的研究均没有给出明确的结论。普通人群广泛地服用维生素D不是基于可靠的医学证据之上。有趣的是,不久前著名的柳叶刀杂志发表了一个大型的meta分析,回顾分析超过450个关于维生素D的研究,得出的结论是:维生素D缺乏不是疾病(非骨性)的原因,而是结果。即补充维生素D预防疾病是无效的,相反,查出维生素D低下倒可能是已有疾病造成的结果。


复合维生素补充剂研究的最新成果

 

  尽管如此,要说服营养研究人员,让他们承认复合维生素和矿物质补充剂不能预防心血管疾病,这一点非常困难。为了解决这一争议,美国亚拉巴马州大学的阿拉巴马大学伯明翰分校的Joonseok Kim及同事,收集并分析了人数多达200多万人的全球18项有关营养补充剂的临床试验和前瞻性队列研究的数据,试图解给这场争论一锤定音。

 

  Kim教授的研究团队仔细检查了包括上述提到的先前的研究结果,试图清晰地了解整体情况。研究人员获得的数据集,相当于跟踪200多万参与者平均12年的数据。总的来说,发现服用复合维生素和矿物质补充剂与死于心血管疾病、冠心病和中风之间没有联系;也没有找到“中风发病率”的关联。服用这些补品“似乎确实与(冠心病)发病率降低有关”,但如果只对严谨的受控的随机对照试验的数据进行分析时,发现这一结果并不成立。该研究刚刚发表在2018年7月的《Circulation: Cardiovascular Quality and Outcomes》杂志上。

 


  该研究对2012年1月至2017年10月期间发表的随机对照试验进行了系统性回顾。该研究提到的“复合维生素”指的是含有大部分维生素和矿物质的补充剂,而不是其中的几种;包括维生素A、B1、B2、B3(烟酸)、B6、B9(叶酸)、C、D、E和β-胡萝卜素,以及矿物质钙、铁、锌、镁和硒。研究发现,最常见的复合维生素制剂、维生素D、钙和维生素C在预防心血管疾病、心脏病、中风或早逝等疾病方面既没有益处,也不会使风险增加。

 

  正在进行的COSMOS试验将进一步探索复合维生素无论是否含有可可黄酮醇(cocoa flavonols),能否降低老年男性和女性罹患癌症和心血管疾病的风险。该试验的结果预计将在两年内公布,所以请继续关注。

 

  行文至此,结论已经比较明确,即如果需要降低心血管疾病的风险,医学界推荐人们使用经过验证的方法,例如多吃水果和蔬菜,经常参加锻炼和避免吸烟,而不是每天吃复合维生素和矿物质补充剂。

 

  需牢记:Multivitamin supplements will never be a substitute for a healthful and balanced di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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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陈鲁原
单位:广东省人民医院
简介:  广东省人民医院心内科主任医师、广东省心血管病研究所教授;   中国老年医学学会高血压分会副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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