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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容地老去”一文的商榷

作者:徐南图[1] 
单位:北京市协和医院西院[1]  
文章号:W130993  
2018/10/7 15:47: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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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来,微信上、网上流传很广的一篇文章“从容地老去”,文章的的作者是戴木才教授,此文被网友强烈推荐为一篇“难得的好文章”。作者拜读之余,有些不同的看法与戴教授商榷。   首先戴教授(以下简称作者)在文章中阐述了许多的人生感悟,提出“从容地老去”的创意,受益匪浅。   文中,作者似乎很反对老人关于健康长寿的“养生”和“保健”。

  近来,微信上、网上流传很广的一篇文章“从容地老去”,文章的的作者是戴木才教授,此文被网友强烈推荐为一篇“难得的好文章”。作者拜读之余,有些不同的看法与戴教授商榷。

 

  首先戴教授(以下简称作者)在文章中阐述了许多的人生感悟,提出“从容地老去”的创意,受益匪浅。

 

  文中,作者似乎很反对老人关于健康长寿的“养生”和“保健”。他认为,一生被名利所折磨、奔波的人们,又开始忙于琢磨如何长寿?于是,又开始“折腾”起自身来了。


  首先,与作者商榷的,作者真的认为,人生的价值难道就仅仅是“一生被名利所折磨、奔波?”其次,须纠正一点,养生保健,“琢磨如何长寿”应该是从胚胎形成到出生后的一辈子的任务,决不能理解为仅仅是退休以后的任务。

  作者把人的一生 “为名利所折磨、奔波”的比喻似乎太偏颇;把养生保健比喻为是一种自我“折腾”,似乎有些极端;把养生保健知识说成是一种“说教”,是使人“听来听去,仿佛越活越不会活了”,这个比喻似乎嘲弄了当今众多从事健康教育事业者。

 

  作者提出,“人生步入老年该是可遇不可求的福气。这个福是自然自在的衰老过程和形式”,似乎意指,压根儿“老年人”无须养生保健,建议“老人”无所作为、一切顺其自然,“自然、自在地、从容地老去”。我们平常所说的凡事要“顺其自然自在”,要“从容”。当然这两点完全符合当代的养生保健观的。但需指出,这里的“自然”和“从容”指的是尊重规律、顺应规律,不可刻意强求,不可违背规律,但绝无“无所作为””听天由命”的意思。作者又说,“长寿的条件,如此奢侈,能自主吗?”作者的意见认为,健康长寿只能是“可遇不可求的福气”,不可能自主的。但文中在另一处又提到,“属于自主的东西很有限”,这里,作者似乎又承认,人们还可以有所作为的。作者提出,“当你郑重其事,以致孜孜以求地关注起长寿的时候,十有八九为时已晚。”这点说明,作者还能认可,当你关注起长寿的时候,十有一、二、为时还不晚!确实,革命不分先后,保健养生也不分早晚,尽管保健养生越早开始越好!


  作者提出,“试问一下,这些说教者,他们自己长寿吗?”,这个提问近乎太无理。我们也许可以试问一下,作者您自己长寿吗?难道,必须是长寿老人才有资格研究长寿保健的学问,您,作者想必一定是长寿老人了?其实,从网上了解,作者仅仅是50 岁出头。根据全国平均寿命73岁的记录,作者又奉劝50多岁的人们,也许包括了作者自己,“要珍惜剩下的仅仅20年左右的岁月”,重点“要珍惜真正“有趣味”的10年左右的岁月”。作者这个目标似乎太低了些,殊不知,20年后,我国平均寿命还停留在73岁水平?再说,人们只须追求一个平均寿命吗!只须“珍惜真正“有趣味”的10年岁月”?剩下10年就可不加以珍惜?


  作者说,“哪个活法长寿,正象幸福是个自我感觉,难有统一的客观标准,或许也是个各得其所的、因人而异的自我感觉吧。”,活法和长寿都是很“具体”的事,幸福却仅仅是一种“感受”,两者不是一回事,怎能说,活法、长寿正象幸福那样,都是一种“自我感觉”。迄今,谁也没有提出过,活法要有个“统一的客观标准”,但长寿却有个标准,譬如说,活到80、90岁以上的人可以考虑列入长寿标准。


  作者非常欣赏山村老农。说,你要想长寿就去问问“不懂养生,只求谋生;不懂健身,只爱劳动”的山村老农。我们试问作者,是否有有关山村老农的平均寿命的统计数据,能证明他们的平均寿命高于非山村的,或高于全国的居民吗?作者又非常欣赏“爱喝酒的,常抽烟的,吃肥肉的,从不体检的,很少洗澡的”百岁老人。我们回答,确实存在爱喝酒的,常抽烟的,吃肥肉的,从不体检的,很少洗澡的百岁老人。但须要指出,这仅仅是个案,是小概率,仅仅说明长寿因素的不确定性,决不可能是大家模仿、学习的榜样。


  “抗衰老,衰老岂能抗,天下哪有长生不老的灵丹妙药?”,作者把“抗衰老”说成是寻求“长生不老”的代名词,把“抗衰老”和寻求“‘长生不老”两者等同起来,这是作者的一大发明。研究人体衰老机制,探讨延缓衰老(平时科学家们多称做抗衰老)方法,是当今世界各国生命科学机构的共同研究课题,有何不妥?


  作者说,“千遍一律的健康指标,误人不浅。”,这点,实在匪夷所思,健康指标只要是符合科学的,哪一点会误人?


  作者权威地说:“老年体征的退行性变化,应该视为正常,何必当作病变?”,其实,作者只说对了一半。退行性病变确实是一种生理现象,但不能说都是正常的。譬如,老人最常见的膝关节退行性病变,可以导致行走困难,甚至无法行走。面对这膝关节退行性病变难道就应置之不理,无奈地永远躺在床上,或坐在轮椅上了此一生不成?作者殊不知,当前先进的技术,可以非常成功地使病人的通过置换人工膝关节手术,恢复正常行动。

 

  其实,退行性病变也是一种老化衰退现象。初步实践证明,多用脑子,适当多阅读、多背诵人名、诗词、电话号码,多思考、多唱歌会推迟痴呆和脑功能老化衰退。 适当多走路活动、多运动躯干和肢体,可以延缓肢体关节的老化衰退过程。适当注意避免、减少有害药物和食物对于胃肠、肝肾的损伤,可以延缓内脏的老化衰退。

 

  作者提出:“天天量血压,量体重,形成负担,为此食寝不安,反生大患。”也许这不是作者的杜撰,而是确实存在的事实?!但即便如此,也仅仅是一个极端个案而已。作者似乎看问题有以偏概全之嫌。试问:一个新发现高血压、尤其血压很高的病人,边吃药边天天量血压有什么不妥?也许一天量两次或多量血压几次都是无可非议的。作者也许指的是血压正常的、却怕得高血压的人,怀疑自己有高血压的人,或者血压不太高的“老人”,天天量血压,造成不必要的紧张、焦虑。这个意见诚然无可厚非。但给人们的印象是,作者在警告“老人们”,天天量血压会导致“食寝不安,反生大患”的,实在难于苟同!同样,试问,一个心、肾功能不好、全身水肿的病人,天天量体重有何不妥!也许作者只是指,实行节食的妙龄女士,或怕自己身体超重肥胖或者以及肥胖、体重超重而实行减肥的人。其实,天天量体重也只能仅仅是个短期行为,只能是个别少数人的行为。多数人也不至于因天天量体重而“食寝不安,反生大患”。相反,也许这些天天量血压、天天量体重的人还会有很大的收获,会悟到,自身血压和体重的生理的波动规律。譬如,任何瞬间的血压是都是互不相同的。早晨的血压相对于其他时间的血压、白天血压相对于夜间血压,一般是偏高的。当今提倡、鼓励自己在家自我测量血压,观察血压变化。当然,不会提倡,不必要地“天天量血压”。又譬如体重,会悟到,一天的体重因天气、进食、饮水等原因会是变化的。但如果坚守相同条件,譬如在清晨空腹,排便排尿,穿相同衣服,脱鞋等条件下,发现体重的变化则是十分细微的,等等。作者对于“天天量血压、量体重”而导致“食寝不安,反生大患”的论断未免夸张其词,难于令人信服。至少,作者指的可能仅仅是极端个案,小概率事件而已!


  作者提到:”现代医学科学的发达,……有病就治,有药就吃。过度治疗,得到的是无尊严无意义的生命”的讥讽观点,实在匪夷所思。有病就治,错在哪里?有药就吃,试问,能治病的药为什么就不能吃?也许,作者是指,病情已进入膏肓,无法挽救生命的病例,无例外地常规进行抢救,是一种过度治疗,是一种挽救无尊严、无意义的生命行为。其实,这一问题在包括我国在内的世界范围内,正在展开热议:“医师或亲人、家属是否有权对于病情危重无望的病人有权采取简化治疗或取消抢救措施?“这一种抢救是否对于患者的生命的尊严的侵犯”。近年来,不少老人,为此已开始生前立下遗嘱,拒绝病情危重无望时,接受气管插管、气管切开、导尿管、胃管、心肺复苏、电除颤等措施。其实这一问题,涉及法律、法规、道德、伦理、医学技术的界定是否正确无误以及医患双方的治疗价值观的认知等一系列问题,绝不是单纯医师方面的“过度治疗”问题。我,本人就经历过一次,紧急出诊到病人家里时,病人不仅血压、脉搏、呼吸、心跳等生命体征消失殆尽,而且身体胸背上已出现尸斑。我沉痛地告诉家属,病人已处于死亡,生命已无法挽救。不料,在我到达后不久,某一大医院救护车赶到,医师、护士们立即进行胸部按摩和人工呼吸,进行一整套规范的心肺复苏抢救措施,坚持一小时左右的抢救,主治医师才宣布病人死亡。事后,病人的女儿对于我“见死不救”的行为极为不满,提出,不许我参加死者,即我的同事的告别仪式。


  作者的文章似乎是仅仅针对“老人的”,两处可以印证,一处在文章开始似乎针对60岁的退休老人。但在文章后部却似乎又针对50岁的“老人”。其实,50岁、60岁的“老人”还有很多潜能和预热可以发挥,可以贡献于社会的,作者似乎疏忽了这点!


  作者的全篇文章恐怕也是一种“说教”。说服人们:长寿的条件不能自主,长寿的要素不能优选,长寿只是可遇不可求的。作者劝告“老人们”,只能是“过去的,感恩;未来的祈祷”。说服“老人们”要参考他的“自然自在”和“从容”的悟见,不要相信任何的有关养生保健知识,否则,会“折腾”自己,会“许多无法预测的状况会不期而至,会冲减幸福指数”的。


  其实,作者的整篇文章,尤其最后的八条,正好叙述了作者自己的 “少点遗憾,多点满足,就是美丽人生”的理念,也即作者箴告老人们,要否定当前一切保健知识和医疗作用的前提下,偏重于心理方面的养生观。

 

  人类关心、并实行自我保健养生,无可非议。研究、探讨健康长寿问题既是个人的需要,又是个人的责任和义务,完全符合家庭的、民族的、国家的、社会的利益。注重养生保健绝不是自我“折腾”,而是人类文明进步的表现。健康长寿是人类永恒的话题和追求,相信作者您本人以及所有50岁和60岁的“老人们“都不应是个例外。

 

  作者在文章中,对于“老人”的养生保健话题和从事养生保健的学者的无情地批判、嘲弄和摈弃的消极态度实在很难苟同。当然,当前在市场经济环境下,养生保健领域,确有鱼目混珠,谋财害命的。包括某些“电视广播、报刊网络,街头巷议,道听途说”的,以及少数标榜为“专家、学者、名家,禅师, 高手, 教练, 健将,大师”们的虚假养生宣传的。也不可否认,动机良好,却内容偏颇,缺乏科学依据,不足为信的。但绝不能说,所有养生保健学说和知识都是没有科学依据的,都是无稽之谈,都没有可供参考价值的。也许,作者所谓“养生是自我折腾”是指某些老人,误信虚假宣传,不惜花成千上万元购买所谓“保健品”,“保健床”,“保健被”,“保健帽”,“保健鞋”,“保健手表”等等。其实,这是上当受骗,绝不属于我们大家提倡的科学养生范畴之内。


  综观当今流行的保健知识,譬如,建议吃的杂一些,粗细搭配,多吃新鲜的,多吃蔬菜水果,多喝白开水,少吃盐,少吃红肉,少吃些油,少吃油炸的,少吃不新鲜的和被污染的,不吃有毒的,少喝饮料,不宜过饱,少吃多餐,保持7、8分饱,坚持适当走路等运动,戒烟限酒,注意心理平衡,身心放松,心态平和,少烦恼,多微笑,切忌发脾气,多交朋友、多学习、建立一些可以实现的小目标,保持有质量和足够的睡眠时间,但睡眠时间也不宜过多,注意季节变化,防止受冷受热,起居最好有规律,防止摔倒以及太极拳、八段锦、按摩、气功、吐纳(多种呼吸模式)等传统养生方法,以及众多卫生保健建议和预防疾病的知识,哪一点都没有“折腾”人的意图!


  科学的养生保健知识,决不会提供健康长寿的保证,也不会要求人们一丝不苟地、刻意地逐条实行,也绝不是存心让人们自我“折腾”。科学的养生保健知识只是提供一种观点,一种方法,供大家参考和选择。当前,养生保健知识众说纷纭,莫衷一是,大家有些困惑是可以理解的 ,但不能就此全盘否定它。具体养生保健措施,还要根据个人的习惯和认同,以及经济的、社会的、环境的等种种条件,依靠个人的智慧来选择、实践、总结、再实践。否定所有的养生保健知识,无疑是一种无所作为的虚无主义,是一种错误的导向。他和假科学、伪保健、骗人牟利者同样有害无益。应该说,包括世界卫生组织曾呼吁人们不要“死于愚昧”,多次发布的有关“维多利亚四大健康基石”等健康知识的宣言和论述,以及我国营养学会的饮食建议等在内的古今中外的养生保健知识中,无疑,都会有不少是正能量的、有重大参考意义的科学见解。


  每一个人的机体都具有极端个体化的特点,长寿又受到极多的因素影响。因此,所有养生保健知识,绝不是什么“长寿秘诀”,而都是一种近乎大概率的探索,都是众多因素中的某个因素而已,不可能适合于每一个人,也不可能全是准确无误地起正面作用的,更不可能某些保健知识会起决定性健康长寿作用的。养生保健、健康长寿是一个知微杜渐、坚持不懈、长期实践、积累的过程。由于人体的复杂性和神秘性,人类探索自我养生保健将是一个漫长而永无止境的学问。绝不能因为健康长寿因素的诸多不确定性,以及我们对于养生规律的“繁琐复杂”,或缺乏全面认识,就因噎废食,就反对对于养生保健、健康长寿的探讨、研究和实践了!作者提出:“长寿的要素,遗传,习惯,性格,心态,如此复杂,能优选吗?”。诚然,世界上,所有事都是复杂的,而人的生物性和社会性的复杂程度更是任何事物无可相比的。几千年来,人类却从未停止过“孜孜以求地关注着健康长寿”的经验和规律。从未因为养生保健学问的如此复杂而放弃探索和研究。

 

  养生保健学是生命科学的重要组成部分。分子生物学的创立和发展是人类生命科学的第一次革命, 20世纪70年代和80年代;又直接催生了基因组学的创立和发展,是人类生命科学的第二次革命。当前正处于人类生命科学的第三次革命。今天,世界许多国家,正在把工程、物质科学与生命科学进一步交叉和融合,拉开了第三次生命科学革命的序幕。多少个国家的成千上百个大学纷纷设立了生命科学院;建立了与生命科学相关的专业研究机构;投入了大量经费、人力、物力;集合了大量的顶尖人才,开展抗衰老、抗疾病等与养生、保健、长寿密切相关的各种研究工作。我们绝不可轻视、藐视养生保健的重要性,我们应该迎头赶上、积极参与第三次生命科学的革命,积极参与自我养生保健的探索和实践。

 

  全文附录如下。


  从容地老去--戴木才


  人生步入老年该是可遇不可求的福气。这个福是自然自在的衰老过程和形式。所谓仁者之寿。当你郑重其事,以致孜孜以求地关注起长寿的时候,十有八九为时已晚。长寿被向往,养生被推崇,百岁被期望。一生被名利所折磨、奔波的人们,又开始忙于琢磨如何长寿?于是,又开始折腾起自身来了。电视广播、报刊网络,街头巷议,道听途说,于是高人全出来了!专家说,学者说,医生说,禅师说……。


  讲动的,讲静的,讲吃素的,讲喝水的,讲拍手的,讲泡脚的,讲打坐的,讲打拳的,讲游泳的,讲爬山的,讲戒酒的,讲戒烟的……


  听来听去,仿佛越活越不会活了?


  试问一下,这些说教者,他们自己长寿吗?谁做过这些人的寿命统计,养生名家,营养医师,茶道禅师,太极高手,瑜伽教练,运动健将,恐怕他们自身实践和理论也未必统一。


  长寿的条件,天好,地好,水好,人也好,如此能奢侈,能自主吗?长寿的要素,遗传,习惯,性格,心态,如此复杂,能优选吗?

 

  物质的享有无穷无尽。精神的享受,五花八门。灵魂的安稳,飘渺无依。暴殄天物,大自然的报复多么迅速惊心。安居乐业似乎到了眼前,忽地又走远了!听天由命的老话不合时宜啦。那么如今,长寿秘诀何来?


  你问问山村的老农吧?他(她)们不懂养生,只求谋生;不懂健身,只爱劳动;不懂休闲,只惯安眠;不懂营养,不懂健身,但腰腿灵便;不懂旅游,但门外就是大自然……


  你问问百岁老人吧?他(她)们大概连半套养生也讲不出来。讲出来也未必符合“标准”!他(她)反倒有爱喝酒的,长抽烟的,吃肥肉的,从不体检的,很少洗澡的……而且,都是历经艰难,不辍辛劳,一生素衣粗食的人。


  哪个活法长寿,正象幸福是个自我感觉,难有统一的客观标准,或许也是个各得其所的、因人而异的自我感觉吧。
别人的活法儿,只能欣赏,不能照搬,跟风的模仿,邯郸学步,适得其反。

  

  千遍一律的健康指标,误人不浅。


  老年体征的退行性变化,应该视为正常,何必当作病变?天天量血压,量体重,形成负担,为此食寝不安,反生大患。

 

  抗衰老,衰老岂能抗,天下哪有长生不老的灵丹妙药?

 

  真善美,第一是真,有真才有善与美,素面朝天是自信的美,薄施粉黛,是自尊的美。

 

  敬畏生命。现代医学科学的发达,给予人类防治疾病和减缓痛苦的外力,有病就治,有药就吃。过度治疗,得到的是无尊严无意义的生命。俗话说,久病床前无孝子。一个孝字,正是对晚辈严酷的考验。

 

  人生苦短。一个短,没有两个短。半百是短,百岁还是短。人生的来去,不过是幸运和遗憾的往复,不外是美好和烦恼的转换。


  过去的,感恩;未来的祈祷。其实属于自主的东西很有限。


  请你想想:我们的先辈们,包括古往今来的多少了不起的人物,他们看过电视吗?用上手机吗?玩过微信吗?今天的我们是多么幸运,偷着乐吧!


  世间的美好多着呢,谁能享有完全?未来的精彩多着呢,谁能享有永远……


  老年之福不再是占有贪婪;这个福,也不由你主观设计、策划。老来之福,在于随遇而安,及时行乐。一切的一切,恰到好处,缺了不可,过了便错。


  生命是质量和数量的统一。质量第一,数量并不是生命的唯一追求。


  长寿的前提,是能自理,是不麻烦、少麻烦他人。不然,则如孔子所言:长寿多辱了。“辱”就是失去了尊严。


  何为责任,老了还能做到不拖累儿女就是尽最大责任了,为人子女,没有不希望父母幸福健康的,让儿女们安心放心比给他们任何物质条件和经济帮助更重要。佛说:父母给孩子越多,孩子的福报越少。不知道有几个父母开悟!


  优雅地老去,那是文化的境界;体面地老去,那是物化的支撑。两者的内涵太讲究了。我想,还是心平气和从容地,老去吧。


  有一个数据,不论你感不感兴趣,都应知道,并建议你引为借鉴。即,国家权威机构公布,全国人均寿命73.5岁,按数字反观我们,也就是说还有20年左右的明天。所以,对我们而言,真正有趣味的岁月。也就只有10年左右。


  因此,要真正把这几年过好,还要认真地盘算一下,以求尽可能不留遗憾,少留遗憾。所以应做好几件事:


  一、没有去过但又非常想去看看的地方,一定要趁早去,别犹疑。原因很简单,不是由于山高水长,而是自己力不从心的腿脚,将很快绊住自己。


  二、该抓紧办的事情,不论大小一定不拖延,抓紧办,趁着我们还能“心血来潮”,有点“想起一出是一出”的激情,办了也就办了,没办,大都也就办不成了。


  三、深藏心中的故事,不论酸甜苦辣一定要讲出来,千万别等到你心中想讲可嘴巴不听使唤的时候,因为那天可能来得很快。


  四、觉得应该记下来的事,一定要记录下来。别老说自己不会写东西,因为文字不过是语言的物化。一般规律是,说话本身就是幽深的文章。


  五、对青春时代曾一往深情但未结良缘的梦中人,一定要有表白,不论哪种形式。哪怕只一句话也好。

 

  六、身体器官该省的地方,一定要匀乎着使用。特别是胳膊腿有过硬伤的,要学会“省着用”,省着用就是在延长健康的保质期。

 

  七、以快乐为标准的随心所欲。但心气不可太高,欲望不要过强,要将随心所欲与顺其自然、随遇而安结合起来。


  八、既要主观为自己,客观为别人,更要主观为别人,客观为自己。因为,在未来的日子里,主观的比重将越来越小,最后连吃喝拉撒都要有人客观地来摆布了。


  我讲这些话绝不是消极,而是积极。因为,就这点时间。虽为老骥,仍志在百里,但伏枥远望总要大江东去,金鸟西堕。何况还有许多无法预测的状况会不期而至,而这些状况多是冲减我们的幸福指数的。所以,就这点时间。要让心中少点遗憾,多点满足,就是美丽人生。趁现在还有时间,抓紧啊!(此文送给我亲爱的老年同事同学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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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徐南图
单位:北京市协和医院西院
简介:  1953年毕业于上海二医。毕业后在北京医科大学第八临床医学院(北京邮电总医院)工作。1987年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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