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词:处理疼痛,患者权利,医生职责
摘 要:处理疼痛的理念各有不同。有人认为手术后疼痛很正常,挺着吧。人老了,腰腿痛就该扛着。而有的人会积极给予止痛治疗,以患者舒适为目标。2007年7月我国卫生部签发了关于《医疗机构诊疗科目名录》中增加“疼痛科”的文件。说明我国进入了一个止痛治疗的新时代。得到疼痛治疗是患者的基本权利,也是医师的崇高职责。有疼有痛忍着不治的时代即将过去,及早、及时为患者止痛是人道主义的体现。
Understanding in coping with pain
QIAN Zongming ZHU Ning. Department of Urology Surgery of The Second Affiliated Hospital of Dalian Medical University Dalian 116027 China
Abstract:There are different understandings in coping with pain. Some people consider post-operational pain as normal incidence and nothing much could be done. It is a common view to think that there’s no need to treat back or leg pains as people become old. However others might possess a very positive attitude in coping with pains in order to diminish the suffering of the patients. In July 2007 Chinese Ministry of Public Health has published a document about the organization of the department of pain. This event indicated that China has now come to a new era of pain control. It is the rights of the patients to receive pain-relief treatments and this is also the responsibility of the physicians. The stage when pain was neglected has already passed to relieve patients’ pain at the earliest possibility and with proper treatment is a true reflection of the advances of humanitarian.
Key words: coping with pain rights of patients responsibility of physician
我们一直生活在中国,曾有机会在国外生活了3年多,这3年多都是在医院里转,目睹了一些国外对疼痛的处理方式,很是吃惊,现与大家分享一,二。
1.我有位近90岁的姑姑膝关节疼痛,去了医院没有给做任何检查,只是给她开出了止痛药物,拿回家服用了事。当她问医生我是什么病时,医生说“您就是老年骨关节病嘛”。
2.聆听国外医院里的讲座时,第一次知道胸痛可以用吗啡做鉴别,即一支吗啡不能够止住的疼痛多半不是急性心肌梗死。
3.一个由我照顾的中国孩子要做整形手术住院,入院当天就向孩子介绍次日手术您会受到哪些护理,手术结束醒过来时您会听到什么,看到什么。手术当天晨起护士给孩子手背上涂了止痛的“白药膏”,然后在手背上,真的是无痛地建立了静脉通道,在孩子抱着玩具,看着电视中给予静脉诱导麻醉,入睡后送入手术室。术后持续给予静脉吗啡止痛。护士来问我:“他疼吗?”,我说:“不疼,可以不用吗啡了吧?”。护士回答我:“心率超过90次/分就是疼。”因此吗啡一直持续用到术后第二天的晚9时。第三日晨起时孩子非常兴奋,说道:“好美呀!”,问他:“是风景美?”,他却说:“不是,是感觉非常美,一点也不痛。”因为他在中国已经因为头、面、颈部大面积硫酸烧伤而经历了2年近10次的手术,每次术后孩子都要忍受着疼痛,而国内医生从不轻易给止痛药,疼得孩子整夜不能入睡,体力消耗着,疼痛又影响食欲,进食很少而便秘。而在国外手术第三天即可下地玩台球,随之必然睡眠、食欲、排便都不成问题。
4.我的外国朋友告诉我她的牙科医生非常好,原因是修牙时从来不会让她感觉痛。
通过上述几个例子可以看出国外非常注重止痛治疗。并不是说国外的就是对的、好的,但能清楚地显示国外医生追求患者少疼痛。少疼痛当然是好事,那么为什么中国医生止痛不积极呢?我们是不是过分的强调了“不能治标,要重点治本”也就是查不出疼痛原因,没有大问题时,就不必治疗疼痛本身呢?我们就是特别能耐疼吗?手术后切口痛,老年人甚至年轻人的慢性腰,背,腿痛,长期头痛,类风湿的小关节疼痛、变形,是不是就该挺着,不用止痛药呢?
韩启德院士[1]在人民大会堂举办的国际疼痛日活动中提出:我们现代医学的目的并不是简单的为了延长病人的寿命,让病人不死,而更重要的首先是减少疾病、减少痛苦。因此减少病人的疼痛和痛苦,成为我们医学的根本目的之一。既然作为基本的医学目的之一,我们必须对疼痛给予更大的重视。要求得到疼痛治疗是患者的基本权利,也是医师的崇高职责。时至今日“消除疼痛是患者的基本权利”、“疼痛是第五生命体征”、“慢性疼痛是一种疾病”等基本理念已经耳熟能详。
追溯人类对待疼痛的认识和处理理念的变迁,其实反映了人性化,以人为本理念的不断强化。国际上有些医生在1976年发起成立了“国际疼痛学会(IASP)” [2],把多个学科的医护人员联合起来,向慢性疼痛的诊断、治疗、研究发起“进攻”。1980年中国科学院院士韩济生教授把IASP的概念引进我国,于1989年9月在北京成立了IASP中国分会,也称中国疼痛学会(CASP)。学会又于1995年创办《中国疼痛医学杂志》。2007年7月16日更是中国人中占30%左右的各种慢性疼痛患者的福音。这一天我国卫生部签发了关于《医疗机构诊疗科目名录》中增加“疼痛科”诊疗项目的通知文件(卫医发[2007]227号),确定在《医疗机构诊疗科目名录》(卫医发[1994]第27号文附件1)中增加一级诊疗科目“疼痛科”,代码“27”。根据这一文件,将在我国二级以上医院开展“疼痛科”诊疗科目诊疗服务。使长年受到慢性疼痛折磨的病人感到庆幸,终于有了可以信赖的专业医师来照顾自己的病痛!
中国语言中把“病”和“痛”连在一起,称为“病痛”。这不是偶然的。据统计,到医院就诊的病人中一半以上是由于身体某处疼痛,正是这种疼痛引起人们对健康的注意,因此疼痛往往是身体有病的信号。癌症病人的一句常用语就是,“不怕死,就怕痛”,“痛不欲生”是最确切的描述。随着人类寿命的延长,疼痛的发生愈益多见。手术后刀口的疼痛常常是造成患者围手术期不能入睡,休息不好,进而进食,尿便异常,老年人常诱发血压升高,心律失常等不应发生的并发症。而今越来越多的医生向患者推荐止痛泵。注射,胃镜检查,以及女性分娩等这些理所当然要承受痛苦的医疗过程或操作,现在也越来越多的采用 “无痛胃镜” [3],“无痛分娩”等“无痛化”诊疗技术。也就是中国人对疼痛处理的理念正在与时俱进地向着更人性化发展。我们还应该继续努力,以患者舒适为目的,为广大人民造福,尤其为广大老年患者造福。当前社会老龄化,老年人的头痛,颈项痛,腰背痛,关节痛非常常见,我们常常对老人们说:“您就是老了,老人就会遭罪,您就扛着吧!”韩济生教授说得好[3]:有病有痛忍着不治,是不符合“和谐社会”的要求的。中国老话:“好死不如赖活”已不为人们所认可,这个时代即将过去;代之而起的口号是:“免除疼痛是患者的基本权利(人权)”。
目前我国应用镇痛药物的阻力应该是在医务人员方面。追其原因:1.中国尽量限制吗啡类止痛药的原因是害怕上瘾。我们在临床应用中不能否认成瘾现象确实存在。连续、定时应用吗啡类药物后患者会产生依赖,或称做成瘾,反而给患者增加更大的痛苦。所以慢性疼痛应该避免应用吗啡,但是围手术期的疼痛,急性疼痛完全可以应用吗啡,帮助患者度过术后24-48小时的疼痛,而不必花费几百元钱应用止痛泵。我国文革前急诊室都备有吗啡,当患者发生急性心肌梗死或严重疼痛来院时医生并不吝啬应用吗啡,度冷丁等。但是文革后出现一些吸毒者强行向医生索要吗啡,以致打砸急诊室。因此急诊室再也不配备吗啡、度冷丁等毒麻药品。急性心肌梗死疼痛的患者也只能硬挺着直到收入病房才能使用吗啡止痛。2. 如果慢性疼痛的治疗我们担心有药物依赖的问题,急性疼痛的处理则完完全全是理念问题。医务人员对处理疼痛的理念尚有不同,或可以说对患者的同情心尚不够。我们常常可以发现医务人员在处理自己亲属的疼痛及发烧等症状时会比对普通患者积极一些,即应用较多退烧和止痛药,这说明什么呢?我们不愿意看到自己亲人遭受痛苦的折磨。那么我们是不是应该趁着我国“疼痛科”成立的东风可以轻装前进,把“为民除痛”的神圣事业向前推进一大步! 急性疼痛服务(Acute pain services APSs),早在1985年第一次由美国和德国提出至今已得到迅速推广,很多国家就这项服务提出了相应要求。目前尚没有一个普遍接受的APSs定义,一般认为正规的APSs不仅能够提供镇痛治疗和相应的临床监测,而且在规范镇痛技术、减少相关并发症和进行医护培训方面,以及进行有效的临床研究和新技术探讨等方面发挥领导作用。我们从医学院毕业时就被教导:在疼痛原因没有查清楚时不能随便应用止痛药,理由是会掩盖病情。所以至今外科急诊室里常常见到疼痛患者痛苦不堪地在床上打滚而得不到止痛治疗。时至今日这种观点是否正确还是应该分别对待可以商榷。外科接诊腹痛的患者如果有经验的医生,敢于承担责任的医生,通过病史和查体,诊断基本可以确定时就应该立即给于杜冷丁为患者止痛,同时进行必要的检查,而不应该任凭患者痛不欲生地跑东跑西做检查。另外目前已有CT,超声等先进设备,急腹症的鉴别诊断比之过去容易得多,所以及早、及时为患者止痛,这也是人道主义的体现。
对于慢性疼痛,目前我国疼痛科医师大多采用定点注射微量药物,或进行微创手术,应用温控技术进行冷冻或高温选择性破坏局部感觉神经,应用激光或超激光治疗,局部注射胶原酶、臭氧等等损毁特定组织的方法达到止痛的效果[4],破坏性小,疗效好。我国中医药和针灸疗法源远流长,因此发挥中华医学(中药、针灸疗法等)的优势,尤其是我们经过大量基础和临床研究,将针刺的参数定量、优化而设计的经皮穴位神经电刺激仪(HANS)疗法,动员体内原有的镇痛物质,减少麻醉或镇痛药物用量,同时也减少了药物的副作用,取得良好效果。最近科技部会同中医药管理局确定对针麻镇痛在特定手术中的实际应用及其原理,设立重大研究专项基金(973)项目进行针麻镇痛的系统研究,无疑将进一步推进针刺镇痛研究的进展,为世界的镇痛事业作出我们的贡献[1]。
参考文献
[1] 中华医学会疼痛学分会主任委员韩济生院士讲话. 中国疼痛医学杂志 2006,12:(6):323.
[2] 韩济生.欢呼卫生部关于疼痛科建制的决定.中国疼痛医学杂志.2007.13.(4):194-196
[3] 宋敏,陈英. 3520例无痛胃镜的临床应用. 中国疼痛医学杂志 2007,13:(4):243.
[4] 周佳树,王锦琰,罗非.中枢刺激镇痛方法及其机制研究评述. 中国疼痛医学杂志 2007.13:(4)236-24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