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个以个人名义命名志愿者服务队的现象并不是第一次,在中国红十字会的地方分会中已经有过以个人名义命名服务队的先例。但是从中国红十字会总会来讲,以个人名字命名活动的还是首例。
至于为什么我们会同意以胡大一教授的名字命名服务队,在我看来主要还是因为胡教授在国内外心血管病学术领域内都享有较高的影响力,而且他本人也在过去的日子里,在关注农村,关注农民的健康方面做了很多的工作,社会反响非常好,在群众中的威信也非常高。
中国红十字会对于声誉的问题非常注重,我们在选择合作伙伴的时候也是非常谨慎的。这种新的合作模式,我们还在探索阶段,未来也许会有更多、更好的经验总结出来。这次我们中国红十字会能够同胡大一教授合作,发起此项救治先心病患者的中国红十字会“爱心工程”,我们也非常高兴,我希望此次活动取得圆满的成功并持续地发展下去。
《北京晚报》记者提问:刚才苏会长强调了中国红十字会现在把这种扶危济困工作做到了很实质的层面上,要实际地,有效地解决农村贫困问题。我也想问一下胡大一教授,我看到材料里,我国现在有400万先心病的患儿,那么我们这支救治贫困先心病患者的志愿者队伍下到基层地区后,会对于患病人群的筛查工作和对转变我国贫困先天性心脏疾病治疗现状——就像您刚才说的预防疾病就是预防贫困,产生什么样的效果?

《北京晚报》记者提问
胡大一教授:
我始终有一个心愿,就是让首都和全国人民心连心,利用首都丰富的医疗资源,给中央和国务院办一些很价值的事情,让更多的先心病患者得到有效的救治。最近上海各界的媒体也非常的关注救治先心病的事情,我们感到很高兴。
因为我做这件事实际上是在遵循“杠杆原理”,我一直在苦苦找寻救治中国先心病患者的一个“支点”。现在有了中国红十字会的大力支持,我们的工作也会呈现出前所未有的好局面。感动中国的事情非常多,而我自认为是“责任中国”。从一个医生,一个具体的工作人员角度来讲,我们需要全力以赴去履行我们的责任。

北京大学人民医院胡大一教授回答记者提问
先天性心脏病,绝大多数患者在我国的中西部地区,每一个县都可以查到150-200个患者。而关于先心病的治疗技术是一种可以根治疾病的技术,治疗成本也不是非常高。据我们最近的探索发现,实际治疗的费用大概是1-2万元人民币,其实还有进一步下降的空间和余地,如果大家做到就近或就地救治的话,现在的治疗费用还可以进一步减少。
我刚才在启动会上也讲到过,做先心病救治工作的事情从整体上看,实际上需要解决三个方面的问题:
第一,一定要到基层地区去筛查先心病患者。
七年前我在同仁医院、人民医院都挂过先心门诊的牌子,苦苦等待了两年,但没有患者来就诊。近五年来,我始终感受到一种“隔岸观火”的感觉——河就是现代医疗技术和医疗工作者与求治患者之间的隔阂,河的一边很精彩,就是指先心病的现代化医疗技术已经发展的非常成熟,而河的另一边很无奈,就是或不知晓应及早治疗,或因贫困不能及时治疗。
真正关于 “爱心救治先心病患者”的探索,是从安徽太和县中医院的李福同院长带我去一个安徽最贫困县开始的。 在“五一”长假的七天里,我们在那里筛查了400例先心病的患者。与我同去的学生们说,从早上看到晚上看到了各种类型的先心病患儿,有的非常严重,但更重要的是他们看到了中国农村的老百姓缺医少药的现状,意识到了有许许多多的先心病患儿亟待有效的救治。这几年,我每年的“五·一”长假都到太和县看望那里的孩子,在那里筛查、救治先心病患儿。

媒体专访现场
第二,就是治疗贫困先心病患者的经费问题。
为什么我今年会感到非常欣喜和兴奋呢?!就是“新农合”(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制度)出台了,在基层地区救治先心病患儿时,我都能感受到各地政府的对于救治先心病患者的极大热情。他们认识到了先天性心脏病是可以根治的疾病,救一个先心病患儿就是救一个家庭,预防因病致贫,预防因病回归贫困,就能多一份社会的和谐。我也深刻感受到“新农合”50块钱的意义——就是农民终于有了治病的希望了,如果连这点钱都没有,他就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我们始终讲市场经济,供方再多也没有需方多。老百姓贷一些款,慈善机构捐一点,医院再降一点,我们就可以解决救治先心病患者的经费问题,这种解决经费的办法是公平的。
甘肃省政府去一年拨款500万用于先心病患者的救治,我们团队在地方上治疗先心病患者却不要回报的工作更感动了省政府,于是政府方面再次拨款500万支持省人民医院救助先心病的患者,这是一种连锁反应。因此,我们终于找到了解决方法,不是没有钱,而是要把爱心培养起来。
第三,一定要搞培训,为基层地区留下“不走的医疗队”,这也是支持农村医疗卫生事业发展,支持农村新合作医疗的一个机会。
我们现在大城市的医务工作者都在下农村。我为什么反复讲“红军精神”?!我们作为首都的医疗卫生工作者,下到基层去,就要像红军一样,第一是宣传健康知识,讲预防,第二要救治患者,第三要留下“不走的医疗队”,通过培训当地的医生,让他们有效掌握先心病的救治技术,这些是我们要做的最重要的事情。如果我们没有“红军精神”,而是“国民党正规军”,只去消极抱怨地方卫生资源,而不帮扶地方卫生事业发展,就不会真正有效的大规模救治先心病患儿。
单凭我们一个队伍的力量是不可能来实现我们的目标,我们所作的是一种示范效应,是一个雪球效应。一个试点带动了整片地区,一个地方培养一批人,就能有效救治当地的先心病患者。这种形式的好处在于,它是一个网络式的救治和带有辐射性的救治,起到了形成先心病救治“燎原之势”的“火种”作用。
我觉得我们不是想要“红会”(中国红十字会)出什么经费,我们是想在“红会”的支持下,让我们团队所做的事情和我们的这种精神能够引起社会的关注,能够把这件事情做得更大、更好,传播红十字会人道、博爱、奉献的红十字精神。
另外就是找到长效救助机制,要让贫困的先心病患者体会到社会的关爱和时代的温暖。
苏菊香副会长:
是的。这样的做法可以有效地帮助广大农民兄弟解决实实在在的困难。
胡锦涛总书记和温家宝总理所领导的中央政府非常强调亲民爱民。在他们的感召下,我们中国红十字会更觉得此项救治先心病患儿的活动是我们党和国家亲民爱民的重要体现。但任何事情都需要探索规律,总结经验,这次与胡大一教授合作也是我们中国红十字会在有效救治中国先心病患儿方面的重要尝试。
我们也希望通过胡教授带动更多的医护工作者可以加入我们这个爱心服务队中来。
我相信这支队伍会越来越壮大。
记者提问:苏副会长、胡教授,我也想问一下我们中国红十字会“爱心工程”对于先心病患者筛查工作将如何开展,对哪些患有先心病的孩子救治将起到怎样的作用呢?
胡大一教授:
我们倡导的是一种长效的救治机制,是将根本性地消除我国的先天性心脏病作为我们工作的目标。为什么我们的工作能在初期取得一定成效呢?首先就有各个地方政府的支持。
“新农合”开展起来以后,政府有能力利用这部分资金为农民办实事,加上我们对于先心病患者的治疗是根治的,所以我们的工作可以进步地有效开展下去。
在地方开展工作的时候,一般可以建议政府采取先期由乡镇医院的医生把全县的小孩初步筛查一遍,凡是在听诊中有心脏杂音的孩子都记录下来,比如:地方红十字分会和地方政府的工作结合起来开展救治工作,在此期间先期安排好乡镇医院对当地儿童进行先心病筛查;再由我们的义诊专家进一步确诊是简单的还是复杂的,简单的就地治疗,复杂的分布到救治网络中心的医院去治;
而对于一些已经快进入不治之症的病人是要救的,但我们要坚持合理性的原则去救,不能盲目。
到现在为止,已经有80多个县申请了办这个活动,这说明这个事很符合老百姓的心愿。老百姓欢迎、企业欢迎、政府欢迎。
苏菊香副会长:
是的。
对于先心病患儿的治疗原则,就是孩子的年龄越小做救治的效果也越好,因为先天性心脏病是可以根治的病。一些贫困地区的家庭,因为没有钱,使得先心病患者的治疗时机被耽误,以后再治就很困难了。而且患者本人失去了劳动能力,使得这样家庭成为了贫困家庭,有的刚刚摆脱贫困的家庭也因病返贫,这是很让人痛心的事情。
因此,对贫困地区的儿童是早期筛查,对于筛查出的患者尽早给予治疗,这样的措施对帮助贫困地区的先心病患儿获得有效救治是大有作用的。
记者提问:苏副会长,胡大一教授,我们除了今年在太和县开展诊治以外,我们还要在哪些地区开展此项救治先心病患者的活动呢?对于地点的选择方面将遵循怎样的原则?
胡大一教授:
我们已将走过了安徽太和县,河南的内黄和台前、河北的巨鹿、贵州的湄潭,辽宁的阜新、内蒙古自治县,还有河南的平顶山、驻马店市。接下来的工作我们首先想选择在红十字会确定的和新农合的沈阳试点县开展先心病救治工作。
我到河南的时候,他们的人大常委,文教卫主任前卫生厅厅长,现在是河南医师学会的会长刘全喜回去也希望河南省和医师学会联手支持这个活动。四川省计划生育委员会副会长兼秘书长文人勇先生也全力支持爱心工程。我们在我国人口最多的两个省以及甘肃省得到了充分的反应与支持。到了其他省也有这样的一些医师学会和红十字会立即表态要全力以赴做这件事情。现在各方的人对这项事业都非常的热心,这说明项事业的意义重大,已经引起了各方面的关注。
苏菊香副会长:
是的。我们中国红十字会和各级分会对于此次项工作都非常重视,也将给予充分的支持和配合。同时我也希望媒体记者朋友们对于此项活动多多关注、多多宣传,动员更多身在大城市的医务人员,发扬爱心,救治贫困地区的先心病患儿,积极地参与到这项社会意义中的事情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