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 许教授您好,您是最早提出双心医疗模式的专家。请问您是怎么理解“双心模式”这个概念的。 许玉韵教授: “双心模式”是一个生物躯体社会,我说对“双心模式”的体会,以前我们就说生物,生物指的就是一个人,我的体会我觉得病在这个人的身上,医生不应该单纯就看到这个病,更不应该看到是一个器官,更不应该看到是一个接管。我们的医生觉得我是做冠脉的,我是给他搁支架的,就是不去重视血管。应该看到是一个人,人是有思想是有想法的,有他人格的一个特点。你应该想到我现在治疗的应该是一个人。躯体有病可能在别的器官甚至他的精神、神经方面也会有问题,这个我觉得应该把他刚刚提到的以人为本当做很重要的一点。医生看心血管也别忘了还有别的病。所以医生用药也不应该说我就不管肝病,我就不管肾功能,我觉得应该综合整体来考虑,第一个就是说模式为什么不单纯是生物的模式来治疗。第二个社会,患者和这个社会能不能融合在一起。
最近在美国出现一个韩裔的学生。在两小时之内杀了 32 个人,经过调查以后发现这个人非常内向,不爱说话,父母很勤劳也很好,他却非常内向。结果《环球时报》一个记者去访问了一个美国社会活动家,问他说这个学生为什么会产生这种过激的行为?他说我们美国人也不会因为这个我就对他有报复,主要是美国的社会现在是一个分裂的社会,是一个多元化、多种族文化的社会。这个人的特点是自己封锁了,不爱跟人交流,这个人在学校在哪儿都不爱跟人说话,所以没有融入到社会之中,而且他家里比较穷,所以产生了这个过激的行为。
我觉得人是在一个社会里面,社会竞争很大,医院的科室都有竞争,在社会更不用讲。扩大了整个国家都有竞争。在这种情况下有可能种种社会的因素对人都有影响,影响反映不一样。有的人很好的控制自己,不会产生过激的反应。有的人就没有这样的能力控制自己,结果就导致出现一些想不通、想自杀等等恐惧。所以我觉得人在这个社会里面就会产生心理的障碍。所以现在我们看病不能单纯只针对一个病。我们要考虑到这个人,以人为本。怎么才能把病更好的治好。胡主任能够首先应用、推广
“双心门诊”,我觉得是非常重要、非常好的一种情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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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我是《健康报》的记者,我想请教陈教授两个问题,第一个是什么叫联合性的会诊,实际上面临的是两个培训问题,第一个是诊断,上海的一个调查显示,经过培训后的医生识别率也只有20%—30%。国内的整个识别率的现状是什么样?如何解决识别率?下一步就是治疗,可能会涉及到超限行医的问题。有没有资格去治疗,治疗会不会触犯相关的法律规定。请您从这个角度谈谈我的第二个问题。特别是在治疗方面应该注意哪些问题?谢谢!
陈彦方教授:识别率的提高有几个方面。第一个方面人民群众的知晓率的提高,心理疾病也是一种病,也需要治疗。我们医疗服务严格意义上来说是一个服务,社会有需求,服务就能跟得上。中国人有一个特点,都不好意思说心理的问题。大家都把这些忍下来。在西方我们做门诊,有些人就会直接跟我们说:“我觉得不高兴,我觉得心理很郁闷或者很沮丧。”我们国内的病人都掉眼泪了还不说,他说的是我难受、我不好受。所以有些表述的方法不一样。表述不好受的时候我们是不是要考虑是否有精神方面的问题。如果病人异乎寻常,看起来特别的不高兴,我们要有这种警觉性。张国荣跳楼,医生跟我说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就是警惕性不高。怎么提高呢?一个是跟心血管医生多沟通,使大家认识到这个问题的重要性。同时全社会都应该普及精神卫生知识,我们现在在做这样的工作。健康的、亚健康的。很多病都是在亚健康的状态下发生的。什么是症状,症状就是由你自己的痛苦加上社会的损害。从概念上来说,这个也是我们没有注意的。
我想知晓率的提高靠我们医务工作者关于心理疾病问题的普及,提高对这个疾病的警觉性,还是能够很快提高的,我相信这个问题并不是很难学的东西。我们从大医学的角度来说,这是一个统筹的公共卫生问题。刚才您提到了条例的问题,北京市公布的是条例而不是法,真正的法有望在2008年奥运会前期出台。国家领导罗干提出来的建议我觉得非常好,他说讲究精神卫生、发展和谐社会。他从和谐社会里面讲精神卫生。领导同志意识到这个问题了我们也很高兴。法里面非常重要的一点解决保护人民的精神卫生健康,保护人民享受精神健康的权利。
这个法为什么不建立,为什么不通过,国家它有难处,一是急性的病人太多。我们现在也不是没钱,担心的是这个钱花下去没有效应。国家想到的是几千个亿的投入,我们精神卫生也是一样。国家考虑法出来就要跟得上,一个是精神方面,一个是物资方面。北京政府有一点非常好,对疾病的分类很清楚。现在国家在加快步伐,国家现在经济好转了,有钱来考虑这个问题了,我想法律明年有望出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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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现在在行医过程中,比如说一个心血管医生识别出来以后,有没有权利处方一个精神病的药物。
陈彦方教授:安定类是一类精神药品,按登记来说是很严格的,我看各科的医生都在开。为什么?第一是一个基本药物,第二这个药物非常安全,我可以很负责的说安定一瓶100片,加入没有任何问题,也没吃过其他的药,你一瓶下去吃不死人,安全指数就这么高。所以我们敢介绍给其他科,这是一个权衡利弊的作用。我们抢救的时候也用心血管的药物,那个时候命要紧。我们老是记得一个问题,一旦出现问题马上要请心血管专家来会诊,这是他们的权限,不是我们的权限,在他们的指导下我们可以继续为病人服务。假如这个病人有高度的自杀倾向,应该请精神科会诊,那是我们要处理的问题。这还是分明的,但是中间有模糊的界限。两科应该合作起来把它处理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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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我来自《中国医药报》,我想问一下王教授,哪些是我们在现有的医疗条件下可以做,但是没有做到的?
王静毅教授:关于心理的问题,我在87年初的时候在美国待了一年的时间,我当时也没有认识到心理病这么重。但是我在观察病人过程当中,我发现美国是这样,治病是两套医生,一套是我们这样的专门治疗躯体方面的,另外一套就是心理医生,本身就是两套。我当时非常奇怪,怎么两套医生看病。后来我在观察一些病人的时候,我觉得有些和国内不一样,比如照顾病人方面,护士、家属都不会去帮助病人,基本都是病人自己动,只有真的够不到了,护士才帮一下忙。我们的病人不一样,躺在那里家属就会一口一口的喂,国内外照顾的方式不一样。
我们的病人三个礼拜、四个礼拜也起不来。但是国外的病人一个礼拜就起来了。他们的心理方面做的好,所以病人出院也快,活动恢复也快。我们的病人是因为照顾的太过分了,我觉得至今还是有点过分。我们应该动员病人活动。我觉得“双心门诊”开展的太晚了,我觉得我们在这方面比较落后,现在这部分应该赶快做起来,好让病人恢复的更快,更早的离开病魔的困扰。 |